近日,有网友发布视频反映,山东聊城一专为环卫工、快递员等户外工作者建设的工会驿站装了密码锁,导致劳动者中午时分无法进入。相关视频显示,工会驿站大门紧闭,门上贴了时间表,显示工作时间为“8:30—12:00、14:30—18:00”。画面还显示,旁边几名工人睡在街边画有停车线的地上,形成明显反差。
对此,属地街道工作人员回应称,网友对情况不了解,有些误会。门口的时间表是志愿者在场的时间段,这个时间段内,户外工作者可以直接进入;其他时段,有需要的劳动者可以下载工会App,注册后随时扫码进入,注册无任何门槛。该工作人员同时表示,工会驿站就是为了给外卖骑手、快递员、环卫工人等提供方便所用,里面配有空调、电源等,还有免费的瓶装饮用水,不可能不让劳动者进入。
表面看,似乎是网友“误解”了,但基于有限的信息呈现,就要求公众阅读理解正确,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。按照正常的逻辑理解,门上告示的工作时间可不就等同于营业时间、开放时间吗?按照其说法,虽然志愿者不值班的时候,有需要的户外劳动者还是可以扫码进入的,不过,这些信息却没有在显著位置展示出来。这么来看,所谓的网友误会论更像是在甩锅,归根结底还是当地工作不细致所致。
另一个不细致的地方,则在于非值班时间劳动者必须通过工会App扫码进入,这明显有些考虑欠妥了。一则一些年纪比较大的环卫工等户外劳动者,未必有智能手机,即便有也未必会操作。二则扫码操作越简便越好,但当地扫码开门必须通过专属App操作,不仅需要下载,还要注册。而附近不少揽活的工人,可能不知道如何下载。这稍显复杂的步骤无疑会间接劝退部分劳动者。
事件曝光后,当地官方最新的消息是:其正在连夜升级系统,下一步让有需要的人可直接刷身份证进入。不得不说,这依然是一个考虑欠妥的方式。试想,环卫工等户外劳动者,谁有事没事天天带一个身份证在身上呢?即便愿意带,考虑到户外劳动者跑东走西的工作性质,身份证也容易丢失,进而产生新的麻烦。由此来看,工会驿站24小时开放,人脸识别进入或许才是开门方式的正解。
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是,网友考证涉事的工会驿站系当地打造的示范点:7月31日,聊城市总工会在该驿站举办了全市示范工会驿站启用暨“夏送清凉”活动,市总工会领导在现场慰问了外卖骑手、快递员、环卫工人、货运司机等30余名户外劳动者,并为他们送上了矿泉水、水壶、毛巾、清凉油等防暑降温关爱礼包。一个本应是全市榜样和示范的工会驿站,运营一个多月之后,依然是这样的服务水准,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。
有网友评论,“工会驿站不是建来看的,而是建来用的”,这无疑说到了点子上。建设工会驿站花费不菲,就该在午休等重要时段,让户外劳动者可以无障碍进入,真正成为当地所宣称的“温馨的港湾、幸福的家园”。这个目标,不应该停留在预期上,而应该体现在实际的工作效果中。从这角度看,工会驿站门上密码锁体现出来拒绝意味,以及劳动者躺地上午休的事实,无疑分外刺眼。
当然,要实现前述的目标,也并不是说工会驿站就可以不设防、无条件敞开大门。增设门禁系统,辅以人脸设别等一定的管理手段都是必要的。毕竟,驿站内的相应设备有被偷盗和破坏的可能。唯有在管理和开放之间取得平衡,工会驿站提供的各种设备和服务,才能更加长久地为劳动者所享所用。
文|胡一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