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河财立方记者贾永标实习生王宇】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俞敏洪与董宇辉的故事迎来了欧·亨利式的结尾——董宇辉离职,并带走了“与辉同行”。
在经典的小作文中,董宇辉称:脱离了港口的庇佑,与辉同行从今天开始,就要独自驶向辽阔海面了。未来不可预知,唯有全力以赴。
俞敏洪则在回应中称,除了已经支付承诺的全部待遇,已恳请董事会及薪酬委员会并取得同意,把与辉同行的全部净利润奖励给董宇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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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体来看,双方的告别十分体面。同日晚间,在“与辉同行”直播间中,粉丝们一直在刷屏:“恭喜!胜利了!”
谁胜利了?谁又是赢家?当下的结局最终遂了谁的愿?这场堪称近年来最引人关注的“职场风波”,或许仍旧难以评判。
一场看似体面的分手
风起于小作文,分别亦是小作文。不难发现,不管是上市公司公告,抑或是董宇辉、俞敏洪双方的小作文,大家都在力求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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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董宇辉版本中,对分手原因语焉不详,只是称考虑到现在的实际状况和发展规划,经过双方的友好协商和一致决定,与辉同行这家公司,之后就要开始独立运行了。
俞敏洪的小作文则将矛头直接指向舆论:作为一个以互联网为依托的企业,舆论力量常常影响到公司的发展。尽管我和宇辉之间的沟通,至今没有任何障碍,但复杂的舆论纷争,加上少数别有用心的力量的引导和造谣,直接导致东方甄选和与辉同行的隔阂。
不过,也许真的是被“骂怕了”,在发完公开信之后,俞敏洪还在评论区特别强调“宇辉持有与辉同行所需的股权购买款,我也按符合上市公司规则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予以安排支付。这句话的意思是,宇辉购买公司的钱我安排了,公司是送给宇辉的”。
就连董宇辉也特别强调:为了不引起后续误会,此次要在这里说明的是,在与辉同行公司成立后,我个人及整个与辉同行公司的团队,都得到了很好的待遇提升,俞老师也多次给我们发了超越期待的奖金。
比起两位当事人,在7月25晚间开播的主播们同样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与辉同行直播间里满屏幕都是“恭喜、贺电、胜利了”这样的字眼,而东方甄选直播间也有不少打气的语言,但短短开播一个小时,双方点赞人气已经出现了较大差距,也成了这次分手事件的注脚。
对此有观察人士指出,在此次分手事件上,大家既欣赏董宇辉的才华,也敬佩俞敏洪的格局。这也印证了俞敏洪的那句话:“我们俩尽管有年龄的差距,但一直互相加持、坦诚相见。相信在未来,我们俩一定还会有共同合作的美好时光。”
一段不止不休的纷争
虽然此次分手是突发消息,但在很多人看来,从董宇辉走红,已经成为一段不止不休的纷争,因此最终走向分手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。
尤其是在互联网堪称备忘录的当下,财经大数据平台财金先生App数据显示,围绕俞敏洪、董宇辉、东方甄选等关键词进行梳理,从2023年12月至今不满一年的时间里,前后一共有42件引发各界关注的风波,其频率不可谓不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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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12月14日,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声明,回应小作文争议。
其中最为激烈的莫过于当时的“小作文”风波。2023年12月16日19时10分,在俞敏洪的直播间里,董宇辉和俞敏洪一起直播,回应近期东方甄选“小作文”事件中网友关注的问题。俞敏洪在直播时称,董宇辉离开东方甄选是误传。“我这两天跟他沟通很顺畅。”随后,董宇辉说:“我没有说要离开过。”
从现在回望,这虽然开启了董宇辉的晋升之路,但同时也为后续的单飞埋下了伏笔。2023年12月18日下午,俞敏洪在个人抖音账户中公布: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,任命董宇辉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文化助理,兼任新东方文旅集团副总裁。
2023年12月26日,董宇辉抖音新账号“与辉同行”正式开通,已获平台官方认证,企业认证为与辉同行(北京)科技有限公司。截至31日,该账号显示已有近300万粉丝,仅发布了2条视频。
2024年6月8日,董宇辉首次独立担纲主持的一档谈话类节目《我爱我,很棒》正式上线。9日,第三期节目中,董宇辉回应了对“网红”这个称呼的看法。董宇辉称很反感这两个字,非常反感,引发网友热议。
而就在前不久7月21日,与辉同行正式搬到新的办公地点,当天还直播超14小时,观看人次超300万,直播销售额近8000万。彼时董宇辉还在直播中对俞敏洪表达了感谢。
如今看来,此次搬家已经在为相关事项做准备。俞敏洪称,与辉同行需要新的办公场所,从场所寻找、交易谈判、工区装修,都是由新东方资产专业团队完成,为了缩短工期,他们夜以继日努力,如期完成任务。“我并没有因为与辉同行未来要独立,而停止对于与辉同行的支持,包括政府资源和商业机会的对接,都一如既往。”
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
经历,形成了过去、决定着现在、影响着未来。董宇辉在公开信中恰如其分地点出了此次分手事件的发展脉络。
“董宇辉和东方甄选分手,可以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。过往一系列的风波都是直接原因,证明了双方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,此次官宣也表明了双方相对理性,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。”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兼职教授谭浩俊告诉大河财立方记者。
在他看来,双方走到现在这一步也很正常,企业发展依靠的是群体,当一个大的企业过分依赖某个人的时候,就一定会出现矛盾。不过尽管此次已经官宣分手,但双方在业务上还有很多合作机会。
此次分手事件中,引发较多猜想的包括与辉同行私有化后会不会单独赴港上市?对此,多位业内人士表达了不同的看法。“香港市场见多识广,不会抱着这样的企业不放,东方甄选当初的波动也是内地资金的炒作,所以董宇辉去香港也要靠内地的金主。”沈萌表示。
“对于东方甄选而言,随着公司的不断发展和壮大,需要培养更多的优秀主播和管理人才。董宇辉的离职可能也是公司人才梯队建设和战略调整的一部分。”北京社科院副研究员王鹏表示,双方走到这一步的必然原因是多方面的综合结果,然而,是否分拆上市取决于多种因素,包括与辉同行的经营状况、市场环境、政策法规以及董宇辉个人的战略考量等。
或许,正如俞敏洪所言,在这半年中,很多股东和他一样,亲身经历和面对了公司发展的巨大不确定性,这一不确定性不仅带来了公司业务和股价的波动,也造成了股东们心情的焦虑。“我们深知,一旦上路,就必然充满艰辛,但我相信,只要心里有诗和远方,就必然能够到达星辰大海。”